招文袋网站 来稿 边走边看:参观兰州秦腔博物馆

边走边看:参观兰州秦腔博物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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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,疫情防控形势趋缓以后,我再次到兰州秦腔博物馆,比较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博物馆。

记不得是哪一年了 ,曾经去过一次,但那只能算是潇洒走了一回,以至于什么都没留下,什么都没弄懂,就象是对这个古老的剧种一样,知道它的存在,甚至有过亲密的接触,却又似乎非常陌生,似乎一点儿也不了解。

其实,作为甘肃人,60年代出生在农村,肯定是在秦腔的熏陶中长大的。成长的那个年代,农村文化生活最高级的享受,就是看一场大戏,大戏即秦腔。我看的第一部古装戏应该是《十五贯》,生产大队组织的演出,虽然看得懵懵懂懂,但演员的服饰、形象,刻在心里,至今犹新。

因此,即使是后来并没有爱好秦腔,到现在还是不懂秦腔,但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丝的秦腔情结,偶尔还会听听清唱,还能够从中体会它带来的愉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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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腔起源于陕西,流行于西北,甘肃包括兰州是流行与发展非常重要的地区。但是,在兰州为什么会建这样一个博物馆,之前我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,这次参观后,可能明白了那么一点。秦腔在甘肃在兰州的发展,在有些方面,堪与陕西比肩。譬如,博物馆陈列介绍的名家中,唯一一位非陕籍名家耿忠义是甘肃甘谷人,早期秦腔23个班社,陕西11个,甘肃9个,数量大致相当,而最早的福庆班是甘肃兰州的,成立于光绪元年即1875年,第二个鸿盛社是甘肃天水的,成立于光绪24年即1898年,第三永和社,成立于清宣统二年即1910年,是甘肃武威的,鼎鼎有名的易俗社成立于在民国元年即1912年,只能排在第四,比福庆班迟了37年。秦腔在甘肃的历史之厚重,可见一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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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腔的影响力首先来自剧目。这个古老的剧种,沉淀了大量脍炙人口的名剧,博物馆把它们分成三类作介绍,一是历史剧,二是民间传说,三是神话故事。一眼看过去,我知道或者是看过的不少,有些剧目印象深刻。这些名剧,虽然题材差别大,剧情各不同,但是,它们的主题却非常明确,都反映着人们对正义的期待,对善良的坚守,对自由的渴望,是对高尚道德的褒扬,是对黑暗昏庸的贬斥,是对丑陋邪恶的挞伐。那怕是那些神话传说剧,也是主题鲜明。秦腔的这个特点,不仅会让人喜爱它,更重要的是,它会影响甚至塑造人们的价值观念和价值尺度,我觉得,社会上很多人对忠诚善良、正直勇敢、社会规范以及家国情怀的理解和坚持,与这些戏剧有很大关系,比如执法,就要象包公一般,不畏权贵,不徇私情,执法如山,而对那些忘恩负义、背叛家庭感情的人,则会斥之为陈世美。

秦腔的唱腔和音乐非常迷人,对我来说,这比很多戏的内容更具吸引力,现在听听秦腔,大抵上是在听唱听音,对内容倒不怎么关注。秦腔的唱,有一种习惯性表述叫做吼,吼秦腔,秦腔,的确有高亢粗犷豪放的特点,一声吼,吼得地动山摇,吼得痛快淋漓。不过,我更喜欢体会秦腔的抒情性,尤其是苦音,在表现悲愤、伤感、怀念等感情方面,有独到之处,比如周仁回府夜逃一段,冷凄凄荒郊外哭妻几声,把周仁悲愤、压抑、痛苦、思念的情绪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,有无与伦比的艺术感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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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腔的发展,离不开一代一代名家的传承,离不开他们各自在表演方面的创新,博物馆介绍了历代名家,有陈雨农、刘箴俗、王天民、刘毓中、李正敏等,这些都是老一辈,我几乎都不知道,我知晓的如全巧民、任哲中、李爱琴,还如甘肃的窦凤琴等。他们都是爱好者热捧的名家,都有自己的成名剧代表剧,是秦腔传承发展中璀璨的明星。当然,越是名家的戏,越不容易看到。我没有看到过他们的表演,即使80年前后在西安读书,也没能看一场名家的戏,应该是一件遗憾的事情。

秦腔表演上的绝技也挺多,博物馆介绍的如舞绸、鞭打灯花、抖须、衔杯、翎子功等,这些技艺应该是戏剧最精彩、最打动人心的表演,凝结着一位演员毕生的心血也可能是几代人的智慧与心血,也是最需要勤学苦练才能够掌握的技能,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,主要应该指这些,但是,因为不懂,以前在看戏中,很少关注到绝技表演,以后看戏,就会重点看这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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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腔与很多戏曲一样,面临着一些困境,其中之一可能是爱好的人没过去那么多了,就这个博物馆参观的情况看,人不多,我在馆内待了那么长时间,只遇到二位,还看得相当的走马观花。当然,从另外一个方面看,这属正常现象,传统艺术,从热门成为小众,大概是一种宿命,唯有保持自身活力,才能生长下去。事实上,秦腔仍然有可以感觉得到的社会基础,比如在兰州在甘肃很多地方,经常可见唱的人和围着听的人,重大节日和庆祝活动,少不了秦腔助演,在抖音、快手这些娱乐平台上,不时会刷到秦腔唱段和折子戏,有些流量还相当可观。年轻人中,爱好者大有人在,我认识的一位律师朋友,80后的年轻人,正经的秦腔发烧友,经常是撵着在各地看大戏。

希望有更多的人喜爱秦腔,希望秦腔长久健康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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