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文袋网站 生活 雨夜蝶踪——赴莞生活日记(上)

雨夜蝶踪——赴莞生活日记(上)

配图与正文无关 摄影师/李博

A

——敲出这些平凡的经历和人生感悟,留忆一段时光的温馨与素朴,为拼搏奋进吟唱,为工旅情谊存迹,更为所有真诚的善良送上祝福。

2021年的岁末,天气并非预期的那么冷,虽然疫情对西安周边的生活造成很大影响,但对我个人来说,这些日子依然还算阳光,元月13日(腊八节次日)启程赴浔之前,是邻近的几个兄弟给我打理好了行前的一切准备,与每一次的帮助一样,兄弟们12日傍晚自发的来到我家小院,抱箱子装车,找绳索夹板,认真的帮我装好车并捆扎结实,他们都知道我没跑过长路,开的是侄儿货车,生怕我路上有个闪失,所以捆扎时还不断吩咐注意事项,嘱咐的极为周全。

那些日子西安疫情尚未解禁,妻子对我的长途远行耿耿于怀,直到上路了才发现,路上的车辆稀少正是个契机,天晴无雪,一路通畅,早上出行,子夜即抵达瑞昌。

金哥(孩子舅舅)电话里早说过:“路上的安全你自己负责,卖苹果的事我负责”。果不然,在嫂嫂丰盛的饭桌上,金哥手上已拥有一份近百箱的苹果预定记录名单,加上小妹、堂弟、表妹夫等许多亲友的帮忙,两百多件苹果在我们抵达的瑞昌的当日就基本售磬,求购电话却一直接连不断。

苹果销售完我携妻子去瑞昌乡下探望岳父岳母,两位老人日益年迈,却一如往昔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接待我们,在二老面前,我多少有些汗颜,结婚二十多年,每次前往瑞昌,两位老人都如奉贵宾般待我,而我们却始终不知道怎么报恩。

当年结婚时我一贫如洗,婚礼后回深圳途经瑞昌时身上不足一千块,留下和妻子返深的路费,我把另外六百块钱给岳父零用,谁知走的时候,岳母却硬是在我的背包里塞了一千一百元给我们做路费。此后这些年,因为路途遥远,我们去瑞昌的次数屈指可数,老人到庆阳也只来过一趟,且只住了短短七天,老人执意要离开:只说来一回看看他们就放心了。这么远的路,他们再不愿涉足故乡的“大塬”。

这些年里,我每年寄给老人的无非点苹果、杏干,而老人回寄我们的却总会加倍,竹笋、梅菜、各种菜干、鱼干、腊肉、金银花……老人恨不得把整个瑞昌都寄给我们。

元月份的瑞昌,是最美的江南,各种清鲜的菜蔬比七月的故乡还长得让人心疼,岳母拉出一包包的各种特产,把小货车的后排座全部塞满,花生装了一包,年糕装了一桶,泡菜、山药、许多塞不下的就装在货厢里,其实货厢里早装满了,十多包的蜜薯,大半厢的油菜、大白菜和白萝卜……老人说不值钱,我违心的装,其实是自私的想免年高速过路费钱。

说实在的,我太喜欢瑞昌乡下冬天的菜地了,与冬天故乡的一片荒芜截然不同,长江南岸的瑞昌菜园任是冰雪纷舞,依然一片生机,各种菜蔬清鲜如夏。

其实早在我开始在车上装菜的时候,村子里的大娘大嫂们就自发从菜园里砍了菜送来,一位送了两次菜的大姨,第一次是挑着竹筐送来的,第二次是看我车上尚有空间,又去菜地砍了许多菜喊我拿,边砍边还对我说:“说实在的,吃我菜的人真不多,除了你们别人我才不会送他们。”

一时无比感动,这其实也是我每次回瑞昌乡下都执意去各家走走的缘故吧,他们对我都特别的客气。

那阵儿我愉悦地把满车装载发朋友圈,立时被好朋友嬉笑着回复说我们是打劫去了,我很享受这种戏谑,正如我享受着岳母临别的那碗荷包面,我不敢说那是半碗肉半碗蛋半碗年糕和山药,因为那是一碗面,但那一碗面绝对比普通的三碗面都丰盛,而与满载而归的好心情相伴随的,自然是离别的失意和对老人的歉疚。

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的,除了母亲一定还是母亲,只是天下儿女,几人又能安心留守桑梓,几人又能哺恩恒报永不留悔?

回到故乡的当日天气尚好,一车的菜和蜜薯自然是吃不完的,于是拉到了街头去零卖,腊月的集市喧闹,很快就围拢了许多的人,却憾于疫禁未解,管理人员劝阻归进市场,这一折腾,竟影响巨大,一下子没了生意,下午去转村还好,半天就处理的只留下点蜜薯,而次日,鹅毛大雪就铺天盖地的下起来,春节就在大雪封道中悄然而至。

初三老友阿德急催赴莞,说帮我联系的工作需初七开工,于是匆匆回庆阳城处理一些杂存,初四旬邑探姑父,一应顺利,堪称天不欺我,雪野寒冬,道路尚通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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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五晨,烧香放炮驱“五穷”,九时准时出发,与侄晓伟驱车南下,虽一路拥塞,经四十多小时长途跋涉,终在初七凌晨抵达东莞,珠海上班的侄儿坚持送我到深圳,到达的时候正是凌晨四点多,刘总却依然在公司等我,握手、问候,新的一年,新的起航。

一路拥塞阻滞,到达雁田水贝正月初七凌晨四点,侄儿看到刘总还在等我,就安心的驱车返回他珠海的工厂,我在刘总小店的床上刚寐了会儿,就被劈哩啪啦的鞭炮声惊醒,急急起身去咨询刘总要做些什么工作,心里明白赶时间过来就是要赶开工的,刘总递了个红包让我去安心休息,说打开车间,开开机器,放串鞭炮,就已经算是开工了。

开工无事,下午侄女婿豪同侄儿驱车来接,于是就去了侄女莉莉家做客,侄女家在官井头,是一个名为“名流印象”的小区,“名流印象”已建成三期,近三十栋三十层左右的小高层,布局巧妙,配套完善,立时刷新了我对沙岭周边的印象。

二十年前老友阿德就在油坩铺开厂,走塘厦,过樟木头,沙岭周边的村落留给我的印象还是深刻的,那时候龙岗区尚是深圳的“郊区”,凤岗更是东莞的边缘地带,从油坩铺到官井头,沿途根本没有什么小区,除了不多的民房,更多是工业区的厂房,也多是三两层,或是临建的铁皮房,而今这里却已是货真价实的“城市”,有了大型的购物广场,有了麦当劳和海底捞,还有了规模化经营的车城和商城。

侄女莉莉的家温馨而明媚,五个月大的小宝宝是一家的喜气,她酽然已成为地地道道的新莞人,为孩子请了保姆,她与丈夫豪一人一辆车子,各自在不同的公司上班,拥有着相对稳定的工作和规律性的假期,而这样的生活,她们已奋斗了十多年。

C

2008年5月南下深圳,是我去九江接妻子回家的延伸,那一年我在故乡小城的工作刚刚安定,我要接逃避计生的妻子和小女儿回家,但我还是先到达深圳,为表达对老友们救助的感恩。

2005年是我在深圳生活的第十二个年头,那年九月,一场劫难斩断了我的深圳之路,意外的人身伤害来的太突然,是打工的同乡和众网友救助将我从死亡线拉回人间,医治休养两年多,我时时惦念着给我帮助的恩人们。

2008年5月我抵达深圳的当天,在梅林北“陇味坊”,深莞两地的许多朋友们重聚一起,当天的朋友多达55人,其中就有在深圳打工的侄女莉莉,莉莉在当天的聚会中表过了她不安于生产车间的辛劳,想从事文员工作的向往,现场的王哥即表示,这事包在他身上。

王哥是江苏人,他与琴姐曾在宝安的工厂里一起打工,我认识他们的时候,他们早已结婚,孩子小楠也能会跑路了,我是因为琴姐来自甘肃而认识他们的,那时候我们都在白坭坑生活,王哥已做了多年的出租车司机,做为一个好交际的人,小区里能与甘肃沾边的几乎都是我的老乡,我们之间因而多了很多的交往。王哥有什么家务活的时候我会带老乡去帮忙干,有老乡被抓了三无或进厂无门时我也会找王哥托关系。

王哥人实诚,说是跑出租,其实是私家车接单送客的那种,跑的大都是熟客户。那些年私家车还不很普及,接客送客的生意还不错,王哥接送的除了各工厂的财务、报关,还有少数地方行政办公人员和工厂老板。他在白坭坑生活了约十年之后搬到了雁田南山,除了与某些厂区间的合作频繁外,还有一重就是当时的南山工业区是军队的产业,那块区间相对安定,连查暂住证的治安会也不会去踢门撬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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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总的工厂不大,甚至只需一个员工就可以生产,生产繁复而简单,繁复是生产程序,需要电脑绘图,曲线转换刀具安装调校,后加工(钻孔、打磨、胶粘),打单包装等,简单是因为所有的工作都很简单,绘简单的图(大多为矩形),用简单的机械(单头广告雕刻机和木工机床),做简单的切削打磨,再简单的包装。所以说看似有些技术含量,实际上学起来并不难,从生手到熟手,至多需要三两天。

为什么突然写一些与主题无关的生活呢,因为写到这里突然想到与某位老朋友的聊天,朋友说他在这边打工多年了,因为没技术,干的都是普通工作,工资一直都不高。

其实决定人生的不只是环境,更多时候是一种认知,一种变与不变的意念。

所谓“世上无难事,只怕有心人”,这个世界确实是只有你想不到的,而少有你做不到的,除了命运的恶作剧,那是真正无法突破的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”

我这一生的许多技能都是自学的,学生时代曾梦想做一名记者,所以一出社会开始摆小摊找生活时首先就自购相机学会了摄影,后来到南方打工,因为进工厂难,怕一出厂找不到活,所以拼命的偷学,学会了厂里针车、喷油、吹气、开啤机等许多机械的所谓“技术活”,但那时候我所看好的仍然是“做仓管”,因为眼光的趋限性,总认为仓管是最幸福的职业,所以后来连续做了许多厂的仓管,做仓管时偷学会了电脑,开照想馆时还天天帮人搞电脑硬件升级和软件安装,也从而涉猎过许多杂七杂八的软件,但当后来杨总带我到联大搞设计的时候,我对CAD仍然是一窍不通,不懂就学吧,自学CAD我花了一个星期,工作适应了又接着学建网站………

这一生我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干过多少工作了,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工作难的让人不可适从,可学会又如何呢?技术不能坚持,学会还得忘记!

许多朋友对我的生活状态感到不可理喻,总觉得我好高骛远,极不安份,其实我何尝不渴望安定,只是无法修复岁月的一地鸡毛,在顾此失彼的劳碌追逐中颠沛流离,但我并不后悔于这种流浪失的选择,我总认为自己并不贪婪,容易满足到给点阳光就灿烂,我不会抱憾生活中太多的奔波,恰恰感恩于时光给予我的所有经历,我所有的遗憾只悲于生而贫贱,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,拘禁了我的性格,让我缩手缩脚迈不开步伐,让我看不到更为宽的见解和更远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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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只,80后,义渠人,半个兵痞,浑噩书生,破旧网民。自媒体作者,互联网码农,喜好历史、人文、哲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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